PART
ONE *I DON'T MIND,IF YOU FORGET ME*
(我23岁了,你的女儿13岁了,我们该怎么办呢?你借我抓住青春的尾巴,我借你享受父亲般的宠爱,因为我在2岁时,就没有爸爸了。)
她是在公司里的PARTY上注意他的,他沉默温情的样子,是一个好父亲,他们一起在宾馆的底楼看小火车,他欲言又止,她靠近又离开。
他开始打她手机,1秒中按掉,她方便的话会回电给她,叫他从宾馆打她家电话,他给她安全感,于是她对他什么话都说,电话挂掉后,她并不想念他。
丫头,明天你来好不好?我请你喝咖啡,在S城我们没法随便见面。
她觉得疯狂,但她去了,背着一个大包就跳上了开往N城的客车。N城是她的故乡,她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,4年了,她依然痛恨那个城市,就是在这座城市里,她经历了忧郁症和自闭症,那里有她要逃避的心理阴影。
宾馆有一间房,我可以再开一间给你,但是如果你不在意……
不,我在意!电话里坚持的,最后还是妥协.
在船长酒吧,有好几个老外在打桌球,墙上挂着抽烟的蒙娜丽莎,他听她细说从头,她有那么多的经历和故事要说给他听。
丫头,你真可怜,真可怜……他用他温柔怜惜的眼神看着她,她感到他眼神的抚摸,比她手上酒瓶里的酒精更让她迷醉。
她想,如果不是你,也会是别人,我只是那样迷恋倾诉,我爱上的不过是一个意象,你正好和这个意象重叠,可是,可是,总有一天我会发现你的不好,我会发现其实你和别的男人,没什么两样。
他们投币决定谁睡大床,她猜正面,她猜中了,她觉得自己感觉灵敏得不可思议,她还是把大床让给了他。
大人睡大床,小人睡小床,她说。
PART
TWO *I DON'LOVE YOU,IF YOU WANT ME*
(我开始游移,我觉得良心不安,你为什么只谈自由不谈责任?如果你也自责,我会更加欣赏你,我会心疼,但是你没有。)
那一晚她依然对他倾诉,但是那么近,渐渐地她的嗓子哑了,渐渐地沉寂下去。可是她和他都没有睡好,他爬起来开电脑,他上厕所,他去开门,他整理房间,他站在她的床头看她赤裸的手臂和脚丫露在外面,他久久地凝视她可爱的睡姿,她虽然闭着眼睛,却都可以感觉到。
他在礼拜天都要工作,她起来的时候,看见他在她床头放了房门卡,早餐券和钱,他放她自己出去玩,在这座她生长了那么多年的城市,她感觉自己是来自异乡的异客,那么陌生。
她回家看了看,家门前的平房都拆掉了,没有邻居认出她来。她走在她小时侯上学走的路上,她在这条路上和同学摆过地摊卖过书,她在这家电影院看《廊桥遗梦》,她在这家店里买莫扎特的磁带,还有卡内基的书籍。那些现在才流行起来的书,她在高中时候就看过。
然后她高中同学陪她去一些新的繁华的地方,她一点都回忆不起来了,都变了,她对那些繁华没有记忆,所以没有感情。
下午他回来陪她了,她把钱还给他。
我们家丫头我给她多少她就用多少的。
可是我不是你们家丫头,我无法心安理得用你的钱。
他们一起去骑马,像所有情侣一样他骑在她后面,她感觉到情欲的味道,她开始不安。
他们去划船,在春风抚面的湖水上她看到桃花和柳树,她想起小时侯春游时的场景,她把手伸进温软清澈的湖水里,感觉寂寞和情欲流过自己的手心。
她拼命地抽烟,一支接一支地抽,她在痛苦的时候总是压抑虐待自己。
为什么这辈子我都要和别人不一样?
丫头你才23岁,不要说什么一辈子。
他搂着她,他把她冰冷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摩挲着,他嘴里叫着丫头丫头丫头……她感觉到他的兴奋,但是她还是柔顺地任凭他抚摸,她心中的恐惧吞噬了她,她感到羞耻和罪恶。
那个温情的好男人不见了,她感到恐惧异常。
丫头你不要想去做什么作家,作家都没有什么好结果。丫头你笑起来露出虎牙很可爱。丫头我喜欢看你吃饭时的样子,你像个小动物一样总是吃得一塌糊涂要我来帮你收拾,丫头你有美貌和智慧,你还那么折磨自己干什么呢?丫头你不要想那么多,你都要成为哲人了。
她无法单纯地享受他的宠爱,她总是在思考,她总是轻易就看穿本质,所以她常常会不快乐。
她想起她最爱的女作家之一吉本芭娜娜,她写冷漠悲凉的世界,可她还是幸福地拥有一个男友--奈良美智,他画了一个红遍全球的酷娃娃,她抽烟,她孤独,她对成人的世界很不屑,但她还只是一个幼稚园里的娃娃。
我只是你的酷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