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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<< 才女刘索拉 by liya............

 

才女刘索拉

看《风流人物》采访刘索拉,手上正好有数码相机,对着电视把玩,抢下几个模糊的镜头,在床上歪来扭去找最佳镜头,把自己弄得腰酸背痛,终于坐定下来,安静听刘凝采访刘索拉。

前一阵子逛福州路书店,一家家逛过去,好多书热卖,但只限于拿起来翻翻,走马观花地看一眼,现在不像高中时代,那时所有的零花钱都拿来买书,看书的高峰时期已过,现在只记住热销书的名字,很自然的,《女贞汤》就印在脑海里,作者刘索拉。

以为刘索拉是个像棉棉一样古灵精怪的人物,有些诡异有些故意搞怪的家伙,会抄作自己带动市场,于是不喜欢。

我总是讨厌流行时尚的东西,讨厌为了跟风而随波逐流,但有些东西的流行是自然而必然的事情,比如陈丹燕的上海情节和安妮的七月与安生。看了刘索拉的采访,平和而自然。完全推翻原先的想象。一种大气与成熟魅力,真的是挡也挡不住。

索拉从小由保姆带大,文革时期上山下乡最艰苦的日子,保姆硬是相依相随,带去了一大箱子包好的苹果,在那个时期是非常匪夷所思和奢侈的事情,就是在这中情况下长大的索拉被称作小糖包,可小糖包和索拉在青春期叛逆并不冲突。

在索拉十六七岁的时候,和一帮子所谓的大家闺秀一起去街上唱歌,想象一下,文革刚结束不久,4个年轻的女孩子抱着吉他在街上唱BEATLES,走累了就在长安街当街躺下,呵呵,这放在今天都是很吸引眼球的事情,但率性的索拉觉得这不过是像在学校跑步跑累了往草地上一躺而已。

大家闺秀颠覆以前所有受到的礼教和束缚,一代又一代,每一代都是如此,只是我们长大了以后,忘了自己年轻时是怎样的叛逆,和上一代作对。

当我回过头来看那些比我小两三岁的孩子的所作所为的时候,他们的放肆、率性、满嘴新词汇,都是我无法企及的,感觉自己已经老了,抓住了80年代的头,却像隔了一代一样,但我始终带着欣赏和包容的态度,成人对年轻人良好的心态就该如此,而不是嫉妒和不屑,还有打压。

索拉已经渐入中年,她的心态出奇的好。刘凝问,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?她说,在我父亲死了以后。父亲的死给了她很大的震撼,她的父亲是很有人格魅力的人,她说,父亲死后,我发现自己体内的一些理想主义的东西,一些小姑娘才有的那种唯美的,做作的,天真的东西,就消失了,没有了,我发现周围有很多元素,宇宙中漂浮的东西,以前没发现的,现在一下感觉到了,吸纳进来了。

于是她开始做音乐,她本来就是学音乐的,她和美国认识的黑人朋友在柏林演出,她学各种动物的叫声,学中国唢呐的鸣声,发出咿咿嗷嗷的声音,手舞足蹈很放肆很投入的样子,她的演出母亲也亲自来看,由15个年轻小伙子抬进会场,看得津津有味,她笑对母亲说,下次你还是不要来了吧,伤筋动骨的,有个小伙子腰扭伤了。

我一直在想,我们要受到怎样的打击,才能放弃那些面子,虚伪,装腔作势,放下害羞,计较,自我中心,去真正地做自己热爱的音乐,写自己想写的书,走自己想走的路,真实真诚地对待别人,满不在乎别人的眼光,也有足够的自信与宽容来抵消别人的误会、背叛与伤害?

索拉说,我在长安街敢累了就随地躺下,我在美国就不敢了,那里到处都是随地躺那儿的流浪汉……那些黑人特友好,很快就把你当做自己人,以前他们开那些黄色玩笑,我一下就蒙了,他们只是开开玩笑,不会真的那样,他们说了上句,我就呆那儿,接不了下文,当然现在我知道该怎样应对……

我们走得越远,看的越多,就越不敢骄傲,即使开了音乐会,出了畅销书,你也没什么了不起,周围卧虎藏龙的人才大有人在,只不过他们选择低调或者潜伏而已。

索拉的平和,正是千山万水走遍后的坦然,那是没有经历没有思考的年轻人怎么装也装不来的,很多时候我们还是在乎面子,还是放不下感情,还是害怕受伤,还是计较得失。无所畏惧,勇往直前,那么天地都可包容。索拉所谓的吸纳,正是完全醒悟后的开放,开朗,开明。 呵呵,这才是我眼中的才女,万里挑一,却并不以才自居。

索拉说,整部《女贞汤》都可以用信天游或别种音乐形式唱出来,写这本书是件快乐的事。

而我并没有看过这本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