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 believe I can
fly
I believe I can touch the sky
I think about it every night and day
Spread my wings and fly away
I believe I can soar
I see me running through that open door
I believe I can fly
I believe I can fly

你最喜欢印象派画师莫奈的画,捕捉记忆中的某个印象,模糊,随意,像梦境中,好象看见,却看不分明,这正是此次三清山之行的感觉。
你喜欢像一只蜗牛一样,把家背在身上,你喜欢自给自足的独立,可以在外界环境贫乏的情况下,依然能够生存。你的包相对来说太重,可是还好,没有一样东西是被闲置的。你的齐备让你更加笃定悠闲。
RAIN带着一个钱袋出发,她是一个有安全感的人,有FAINT这个钱袋她就可以轻松走遍天下。
出发的感觉非常接近希望,火车离开站台的时候,你并没有看一眼深沉的夜色。3天是很很容易过去的,在出发前你已想到了回归,你猜想大家回归时的摸样。
在缆车上你感觉脚下空空,你从满山的树枝上晃悠过去,绿色的叶子上有刚下过雨的痕迹,远远的你看见那条山路,旁边就是杂石和小溪,有小小的戴草帽的人儿在上面慢慢移动,这是你们第二天走下去的地方,第二天下山的时候,你抬头看空中的缆车,想,昨天,我就坐在这其中的一辆上,今天,我已是被俯瞰的小小的人儿。
旅馆依山而建,旅馆内都像山路一样需要层层攀爬,你感叹人类为了赚钱,会把山变成这个样子,就像后来走过的西海岸,明显有人类"做"出来的痕迹,为了游人观景方便,悬空搭出来这样蜿蜒绵长的平台,虽然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,旅游业可以带动整个地区的经济,这里的人有资格好好利用大自然资源来让他们摆脱贫困。但这成了你无法停留的原因之一。
耿叔说,你不要一直走呀,应该停下来看看风景。你说,你根本就不在乎这样的风景。你喜欢的,是大片大片金黄的秋日草原,是洒满阳光一望无垠的海岸线,是有雄鹰飞翔的雪山,是吞食下整片蓝紫色天空的冰湖。
那样原始的,恢弘的大自然,是无法被征服的,连改造都不行。
对所有攀登过喜马拉雅的登山者来说,没有WINNER,只有SURVIVOR。而对三清山的游客来说,你甚至可以坐轿子人工抬上去。人类文明带来的便利,让这坐山变得容易被各种各样的人接近、改造、征服,失去了它原来的模样。
你虽然不在乎这样人工味道很浓的风景,但你依然喜欢独享,三清山有它的气势磅礴、幽静神秘处,你只是不喜欢看到它已被人类驯服。
所以你走在很前面,你甚至不想听见伙伴们的声音,你知道他们会跟上来,你感到安全笃定,而同时只有你一个人倚靠在石阶上,只有你一个人被这片树阴遮蔽,只有你一个人和绿色尾巴的小壁虎说话。
他们叫你BOBO,你就像吃了BO菜的大力水手一样横冲直撞,你只是想单独和大自然对话,你只想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,以最安静沉默的方式,亲近大自然。
他们就在后面的感觉真好,你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,于是你不孤独,可是你看不见他们,听不见他们,你看见听见的,只是大自然的声音.那是你出来旅游的目的,所以你坚持走在前面,离人很远,离大自然很近.
你只是在挑战自我,你没有和谁过不去,你在和自己过不去.
于是你在山顶上唱:I
BELIEVE I CAN FLY,I BELIEVE I CAN TOUCH THE SKY。。。
当然你也没什么了不起,你只不过是从半山腰爬起的而已。
你看见层峦叠嶂的山头,云雾缭绕,你只转身几秒钟,回头看已是乌云一片,原来的山体魔术般消失。站在一千八百多米的悬崖上,你把脚搁在崖壁上,稍一倾身就是万丈深渊,可是在万体馆27层楼上的晕旋不会发生在此地,那些绿树给你带来安全感,你一相情愿地觉得摔下去挂在树上比较不会疼。
云雾在山体上游走,靠近又飞散,飘忽又凝聚。没有道士应景,只有民工搬着玻璃搬着轿子在山道上大汗淋漓,为了钱为了生存,他们把日用品从山脚搬到山上,他们出卖自己的体力,赚钱,那么你消耗体力,又为哪般?
第二天起了个大早,太阳在山的那一头,你看不见日出,你又独自一人离开旅馆,去最近的流霞阁,一个观景平台。你想起昨天在这里有人叫你小孩子。
有时候你喜欢独处,独处时你才感到自己像个男人一样独立坚强。
天上有乌云,阳光并不强烈,几张日出的照片让你印象深刻,几分钟后太阳就升得老高,乌云散去,又是一个要严密涂防晒霜的晴朗夏日。



一路上你看见了锁链和锁,就像传闻中的黄山,锁上写着天长地久,平安幸福之类的祝福语,我们把一些希望寄托在这里,用锁套住,但你始终不相信,狡猾的命运会在亘古不变的大自然面前屈服。
越接近山顶,你听见越厚重的呼吸声,大家都沉默,只是喘息,机械重复着抬腿的动作。在山顶你并不兴奋,你不急着拍风景,你好好欣赏着蓝天白云下的黄白色的小野花,你觉得它们比任何眼下的绿树青山都要美丽。
你常常停下来等他们跟上来,你喜欢等待的感觉,因为等待的感觉充满希望,你回头看,小小的人儿变得越来越清晰,你从静默中又回过神来,笑脸相迎。
你不知道那些被别人视为险途的三清山有什么艰难的。明明那么多人工造好的痕迹,铺好的石头台阶,走就是了,石头冰冷地等着你去踩踏。
斑驳的树影中有蝴蝶在飞,它们有时飞翔,有时停歇,就像你一样,每一次停歇,都为了下次的飞翔,你不是那只没有脚的小鸟,落地的时候就是死的时候。你懂得落地休息。别人只看见你飞翔时的精彩和美丽,不知道你每次停歇的时候,在经历怎样的自我折磨和蜕变。

你有时就像这静默的山,把所有忍受的疼痛都腐烂在树根里,成为你成长的养料,于是你迅速苍老,带着甜美天真的表情。
你的镜头随时随地都在捕捉,摄影需要全神贯注,心无杂念,只有被摄体和你,摄影是很孤独的事,留心别人没在意的,抓住随时会消失的,你必须沉默地游离于人群之外,以关注的姿态,观望的角度去捕捉,全身肌肉像一只狩猎中的豹一样,随时随地蓄势待发。你不知道摄入镜头的是不是最好的,你只能不断尝试,有时候几百张照片中只有几张精品。
下山你是两格一跳的,你相信你的登山鞋有足够大的摩擦力让你可以放肆地蹦蹦跳跳。有人在后面说,你不要走这么快呀,不要让我看不到你,或让你看不到我,你要在我的视线之内。可你逃也似的迅速离开,你听不得这样温暖的话。
下山一路有山泉和乱石堆,你们在水潭那边脱了袜子戏水。水冰冷刺骨,你被别人兜得一头一脸的冰水,好象泼水节。你光脚踩在卵石和粗沙上,感到灼痛,但把水搅浑看它清澈,再搅浑,再清澈,是件很开心的事儿,在水中看沙土沉淀,和在空气中看尘埃落定,是一样的。
马儿一直矜持着,没有下水走路,但水光把她反射得很美丽。

然后就是一路走到底,你狠不得撒开腿奔跑,而事实上,在坡度不陡、石面较大的地方你的确快得要飞起来一样,你体会到一种从未有的快感,那种梦里才有的迅速下滑的感觉。RAIN和FAINT被你带动着一起下滑,于是三个人坐在山脚下无所事事等了很久。
其实决心飞翔是件很容易的事,只要你忍受小腿的酸胀疼痛而更大强度地折磨它,以及随时可能失足踩空的危险。你的小腿在以后的3天里几乎不能弯,你总得为一时的痛快付出代价。
上山下山不断有一个宁波的自助游团体在你们的前前后后,有时你赶上他们,有时他们赶超你。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,攀谈,你觉得萍水相逢的友情,干净、爽快,没有顾忌和牵累,让人心情愉快。最后大家在等车的地方彼此祝福,道别,当时骄阳似火。
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此行的线路是怎样的,经过哪些景点,叫什么名字,名字是后人取的,其实许多山石林木,它们千百年来就存在在那里了,没有人类的介入,它们还会这么沉默地千百年下去,在不必操心迷路的时候,你从来不记取那些名字,那是身外之物。
于是这篇游记,也给你写得那么模糊而不明所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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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是个非常小资的地方,那里是小资的温床。
遇见大K是很偶然的,共同坐在杭州天地--那是一个和上海新天地差不多的地方--谈天说地,刚进去的时候你把服务铃弄得炸响,穿民族服装的WAITRESS惊然回头,同桌的人都侧目,你说,没什么事。你笑。你想再多按几遍,小姐,小姐,小姐--没事。这样就变成狼来了。
你一直在注意这个新进来的伙伴,一个优雅成熟的女人,穿着你最喜欢的米色格子裙,白皙的脸上有一双柔和温良的眼睛。
你给她拍照,你有给同伴拍照的欲望。你在她右手边,无心做听众。你拨弄着相机,你觉得角度不对,于是你离开位置,单膝跪地的姿势,寻找最佳角度给你的中心人物拍摄,她马上被你的大动作吓了一跳,思路短路停顿了一下,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下去。你笑,你太行为艺术了,对陌生人尤其如此。
你拿了本《读者》在看,在杭州你果然变回知书达理的淑女,你把野性和飞翔的欲望消耗在三清山。

有时飞翔,有时起舞,最后在停歇的时候,只有破碎的印象,然后你只能把那些照片拼凑起来,和你的日渐模糊的记忆,形成一幅不完满的印象画卷。